5月3日的费尔廷斯竞技场，记分牌定格在1-0的瞬间，看台上爆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。当裁判吹响终场哨，沙尔克04门将卡里乌斯双膝跪地，这个经历过欧冠决赛洗礼的德国人，此刻却为德乙直升资格红了眼眶。

　　"像在做梦，"他擦拭着护腕上的草屑说道，"最后一分钟汉诺威那边的比分传来时，替补席都疯了。"确实，这场与杜塞尔多夫的拉锯战并不完美，对手三次击中门框的哐当声犹在耳边。但正是这种如履薄冰的紧张感，让胜利的香槟格外醉人。

　　说起这个沉甸甸的升级名额，卡里乌斯的声调突然升高："你问我欧冠决赛和这个哪个更重要？看看更衣室里这些带伤的队友吧！"他指着正在喷洒香槟的年轻中卫，"半年前媒体还说我们是'降级热门'，训练基地外天天有球迷举着'耻辱'的标语牌。"

　　更衣室的金属柜上还贴着去年德甲降级时的报纸剪报，如今已被胜利海报覆盖。卡里乌斯坦承，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过："有段时间我开车来训练，总要绕开基尔球迷的嘲讽涂鸦。"但正是这种近乎悲壮的处境，让这支球队淬炼出惊人的凝聚力。每天清晨七点的训练课，总能看到队长带着全队加练的身影。

　　"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"他忽然笑起来，"上周我们还在用拖拉机轮胎做折返跑，下周就要准备德甲体检了。"阳光透过混合采访区的玻璃，在他满是泥渍的球袜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这个下午，曾经被称作"失误门将"的男人，终于找回了足球最原始的快乐。